目睹一切的扶木一阵沉默,深感星临在日沉阁已无人能敌。
随着时间的推移,星临越发显出超越人性的狡猾。
然而不止扶木一人发现这种趋势,某天流萤喊星临帮忙绣一面医馆旗帜,远远看见星临下针严谨,面上神情却如同在杀那块布,眼神晦暗不明又偶尔冷笑,看得她与天冬一齐脊背发寒,担心他绣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可怖图案,骇得无人敢接近新开张的医馆。
走近一看,却发现他在旗帜上绣了憨态可掬的猫与鸭子。
然而再憨态可掬的小动物也消不退人们对日沉阁的固有印象,医馆开业当天门可罗雀。
扶木看着门前吹过的几片落叶发着呆,突然灵光乍现,道:“不然咱们也办个竞吃大赛。”
这提议离谱得匪夷所思,且不说一个医馆到底为何需要这样的手段,就日沉阁去哪找那样大量吃食都是个问题。
而扶木向来在这类问题上拥有天赋异禀的灵光,“星临的西瓜不都熟了吗?”
星临面无表情地看向扶木,“西瓜吃多了会腹泻。”
“那不正正好,”扶木郑重其事,“医馆就在这。”
一众敲锣打鼓的木傀儡欢天喜地地去摘了西瓜,事实证明占便宜的事从来不会缺人,都城百姓在日沉阁门口吃西瓜吃得酣畅淋漓,名声总算是打出去了。
但打出去的不是医馆的名声。
第二天都城人人都知道了,日沉阁金盆洗手,从杀人转行卖瓜了。
而此时正值酷暑难耐的时节,第二天中午扶木擦着汗踏进庭院,看见星临蹲在一片空空的蔫蔫瓜苗前的背影,他等了半天星临的缅怀仪式也没结束,只清清嗓子开口道:“又有人来买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