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夫人看着睡到晌午的裴阙音,心中暗道,若是等你来主动拜会,只怕是等到她作古入了灵堂才有机会等一次主动,她笑意讪讪,想起今日来的目的,才自信道,“你们这厅堂,又大又冷,说实在婶子也不想来,只是有一事想着你婆婆忙,应当也想不着提醒你,所以特来和你提上一提,方不显我们欺负了小辈。”
裴阙音一听,倒来了兴趣,握着林三夫人的手便道,“还请婶子教我。”
林三夫人见裴阙音上钩,立刻放下了原本想卖的关子,全都吐露了来,她骄傲道,“每年元宵,我们府上都要组一场花灯大比,就是宫中的娘娘都还不忘递盏灯出来,当然,娘娘的灯自然不能拿来比,否则乱了规矩;还有,下人的灯也不和我们做主子的比。算来算去,其实主要是我们几个夫人比。”
见着裴阙音面露犹疑,林三夫人马上补充道,“你也不用如何担忧,大家都是随便闹着玩,届时只要十五当天,用了晚膳,提盏花灯,来了我们院里就是,左右不过几个我们深闺妇人的玩意儿罢了。”
裴阙音把这话放在心里转了几转,看着那满脸期待好戏的林三夫人,笑了笑,娇憨道,“什么深闺妇人不深闺的,我这做侄媳妇的没见识,可觉得有趣极了,上元那日,必定造访!”
林三夫人这才放下了心,连连称赞裴阙音是个利落爽快人。
裴阙音浅笑着送林三夫人离开,这才淡了脸上笑意,她冷着脸让榕夏去问清这是如何一回事,同时让喻春速速出府去寻制灯的巧匠。
晚膳,二婢将打听好的事报给裴阙音。
榕夏:“府里却是有这一传统,但主要是三房和四房主持,老夫人回去,国公夫人和二夫人是从来不去的。一般早三四月就会开始搜罗能工巧匠,养在府上细细斟酌样式,方在元宵这日呈上。”
裴阙音嗤笑,“给他们闲的,夫人和姨妈这几日忙得只恨两个人当两百个人用,他们倒在这里画个几月工夫做灯,也怪可怜见的。”
有了榕夏的前番解释,喻春难能找到制灯特别出色的工匠也成了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