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低着头,怔怔看着自己水坑里的倒影,恨不得自己是一只鸵鸟,能把脸埋起来。
如德维特所料,围观群众不少,但真正敢靠上前的没几个。
只有一个短手短脚的小团子跑到温故身边,抱住他的藤蔓翅膀摇晃着,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你好漂亮呀!”
他仰起脑袋,几滴口水就顺着下巴淌到身上,逗得温故笑成一朵花,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脸蛋,连手指都不舍得拿开。
噫好嫩!好好摸!
然后,团子就被团子妈妈慌慌张张抱走了。
再然后,就又没人敢靠前了。
温故叹气:“前几天你跟宋海司去干什么了,他为什么受伤了?”
不但受伤了,脾气也好像变差了。
张尧严肃:“机密!”
温故不满地把身体往旁边转了个小角度,但没离开宋海司给他划定的站岗范围。
张尧笑嘻嘻哄他:“除了这个,其他我都能告诉你!”
“什么都能?”温故疑惑。
“对!”张尧爽快答应。
温故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又把身体转回来,问:“那,宋海司为什么怕冷?”
张尧汗:“这也是机密!”
温故:“哼!”
张尧挠挠脑袋,含糊地说:“总巡查是老毛病了呀,身体不好吧,反正,冷了就多穿点呗,那个……我们平时注意点他的状态就行了。”
明显是想蒙混过关。
温故用怀疑的目光盯了他很久,他招架不住,打起感情牌。
先是长长叹了口气,然后露出极度惆怅的表情。
“温故。”
“嗯?”
“我们这一行啊……”
“怎么啦?”
“随时可能死!”
“……哦!”
“你这么强大,基因又那么优秀,一定是我们当中活的最久的那个!”
“嗯。”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总巡查啊!”
“……”
温故翻了个白眼,就算他再傻也猜得到,大概这辈子都没法从张尧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真话。
倒是他的话让他想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