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胡九眼中,却是个傻傻笨笨的小书生,正自以为风度翩翩,挺着胸膛向只正得仰天而歌的呆头小白鹅,一膛子甜言蜜语都说得七零八落不成句子,又是脸红又是结舌的,卖乖于一具白骨。
没错,那些青年男子携手把臂者,十有九成是在同具白骨温情脉脉,纵有一女乃是真人,也是匆匆扯着自家郎君色变而去。
不得不说,这世间女子对危险的预知要强过男儿太多,在这些个男子尚不知晓时,已有女儿家把自家心慕郎君给带离危险。
也因此,胡九眼中所见的怨灵,以男子为多,而那些呆头呆脑尚不知死的呆头鹅中,有许多含情“美娇娘”,乃是男子白骨所化,自然落在胡九眼中怪异又好笑。
胡九挑挑妩媚狭长的狐眼,纤纤柔荑轻抚过球球厚而软茸暖和的背毛,笑得狡黠而明艳:
“我说什么来着,这芙蓉园果然不对劲,这里再这么下去,都要鬼满为患了。
球球,你说,九姐姐该不该出手。”
“啊呜~!”
球球懒洋洋的斜了大狐狸一眼,人家是小孩子,不要把你大人做决定的事推到小孩子身上,很不地道好么。
胡九掩唇轻笑,声音清脆得象挂在檐下那串玉风铃发出的悦耳之音,让听到的人忽觉心神为之清明,在刹间将深陷迷障者惊到回魂。
人心虚妄,有入迷障深的,便有那入得浅的,一眼见得那如画娥眉变为森森白骨,两眼一翻被吓得去掉半条命者大有人在,更多的是沉迷其中,连这一时片刻清醒也不曾抓住,何其可叹。
胡九无心相救这些痴妄之辈,只把识破机关,吓得两股战战的数人与被吓晕的几个,挥手之间丢回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