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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忘了!家父家兄悯惜众生,却惨遭横祸,纵是我父当年所行不当,不该私纵怨灵,不曾禀天告地知晓众生。

可是,我六位兄长行德天下,却不当惨为流民凌辱烹杀。

此恨难消,此怨难平,我又何必多事,管什么苍生罹难!”

八爷言罢,随手拈起玉白棋子轻落,专心棋局之上,再不去看一眼天上那血色残月。

三爷抬手拿过青玉酒盏,清澈如泉的酒水中映着血月残钩,桃花明眸顾盼流波,看似温柔缱绻,却又瞳深似水,冰冷彻骨。

似漫不经心间,清透似玉指尖抹过玉盏边沿,借着酒水的反光,将一道清光反射向天上钩月。

清辉冷光直上九天,如烈阳融雪,只瞬间便将那层不祥的血色驱逐干净,让那钩月重归明净。

也让那山中泥潭里,那正吸取血色月华的僵尸阴气一断,五官鼓动间,几乎将那残魄挤出尸身。

那残魄拼了老命才又钻了进去,气得嘴张得老大,发出尖利啸声,愤恨之意,几欲溢出眼眸。

小虎崽儿球球用胖胖小爪,把凌家下人给它玩的藤球拍远,又扑过去按住玩耍。

而后似听到什么,歪了歪小脑袋,耳朵轻轻抖颤几下,口中轻轻撒娇似“嗷呜”做声,望着恢复冰寒的银月,毛尾轻扫煞是娇憨。

就在球球轻呜做声时,弦月光寒斗转,月华太阴之气中,陡掺杂着暴涨的浩浩正气,让吸收月华的精怪也承了一波正气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