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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方平在三爷方一现身时,便小退一步,看似畏缩,实存戒备,有心拿胖子顶缸。

他做得隐密,原以为无人能觉,却被随之出现在他身后的胡九给看在了眼中。

胡九贪馋,胡胖子好吃,这俩自认是一对食友。既是友,胡九又何容程方平这般动作?

只是,胡九虽是心中不愉,却终是存世已久的大妖,人心善恶见之不少,自不会冒然点破。

况,胡胖子何人?敢单枪匹马下地寻墓的,没点子看破人心的眼力劲儿,他早被坑死在地底了。

只不过是大家装象,互相演戏,纵然心中咬牙,脸上却是欢颜喜笑故作不知罢。

胡胖子眨着黑豆小眼儿,可怜兮兮的看着三爷,只差没挤几点泪来应景,他是真怕这祖宗甩手不干。

三爷随手轻挥,一方卧榻已摆在那株梨花树下,梨花似雪,簇簇满枝,压得弱条低垂,柔风轻过,雪瓣缤纷。

三爷斜倚榻上,轻执玉盏,浅酌轻呷。

盏中酒色清碧,绕鼻而来的酒香中还有几分梨花清甜香气,一瓣似雪梨花瓣飘落酒中,映着碧酒,有种别样风流美态。

三爷的手细腻白皙,宛若上好羊脂美玉,甲若粉贝,轻执玉盏,让人看得神迷目眩。

“三爷~~~”

胡胖子拉长了嗓子,他是真的没招,对上三爷他就自动矮半截,那张能把麻雀骗下树吃肉的巧嘴,也似少了半拉舌头,全无用场。

“商均程家?祖眠之地的风水到不错,确也出过几许济世之才,助帝之妃,可惜终是贪婪太过,自招其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