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是真的,死了!
三爷指凝月华,修长似玉,拈了片蜜渍海棠喂给球球,那凉凉淡淡语声若玉击冰乍般,入耳有种别样清冷风情:
“商氐于先秦之时避祸此方,以巫蛊之邪,布下这以生人气养宗祠脉之阵,以阳宅为阴地,以荷池为金井,溺子养元,以荫其族。
虽世代入朝助世,也曾造福一方,却因溺子而犯天怒,幸得也曾行善积德,才有这世代平安。
然,你商静庭却私德不修,听得李家乃有德有福之族,为求娶李家嫡女,居然溺妾七者,其中有孕者四。而后,又先后溺杀庶子三十五,共溺其子三十九。
你祖上溺子,纵是婢生庶出,也仅取不足失智之子以祭,纵如此,也犯天怒。何况你溺杀之子,全是聪而有智,生而有德者。
若非善者依天律层层上告,依阴司律而行,尔早该归阴了。”
“说得自己好似阴主似的!爷是商家主,处置几个女婢的贱种有什么错?哼,归阴?爷要留在阳世,留在家里,何人能阻!”
商静庭冷笑出声,那张青灰透白的鬼脸之上,陡然布满蛛丝网迹的血痕,狰狞狠厉的睁着众人,红红舌尖轻舔唇齿,目光阴森觊觎着四下的生人血肉。
“阴主?这世间之人是如此称呼我辈的么!”
三爷桃花明眸轻挑,唇角轻勾,似笑非笑之间,意态风流,斜倚椅中,似玉之掌一手轻揉虎崽儿,一手平空取来玉盏,美酒香溢,轻饮浅酌之间,全不将身化厉鬼的商静庭放心上。
厉鬼?身负不世之冤,有不灭之怨,方才有化得厉鬼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