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惠的脸色蓦然一白,片刻,又幽幽长叹,“瑛儿啊,你……”

她和莹儿的婚事都不顺畅,找到的夫婿,一个宠妾灭妻,一个干脆就是王八蛋,就连小女儿,都一副对亲事毫不在意的模样。

瑕儿也是16岁的姑娘了,按理该相看婆家。

结果……她宁愿跑到山里吃虫子,都不愿留在城里看男人。

司马惠难免会觉得,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做好表率,是她和乔渊给了孩子们坏印象。

甚至,她有些隐晦的念头。

是不是她不吉利,所以连累了孩子们?

乔瑛的婚事,也算是一波三折了,早早被御赐了,崔君琢百般不愿,瑛娘也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一拖就是好几年。

如今,好不容易,他们要修成正果了。

司马惠难免患得患失。

乔瑛能看清楚母亲的不安。

“好吧,你从小有主张,娘就不多嘴了,君琢那个孩子,我瞧着他挺好的,你们未来好好过日子,互相谦让着些,君琢是入赘的,你脾气又大,别总跟他嚷嚷,让着他点儿……”

司马惠絮叨着叮嘱,片刻,又蓦然摇头,“不对不对不对,过日子,也没谁总让着谁的道理!”

“君琢是大世家子弟,谢家又退了,崔家的正初公做了首辅,难免不会替君琢这一房翻案!”

“万岁要是赦免了他,他想回崔家,做那个继承人了,你也不用委屈着自己,咱们跟他和离!”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

“娘,我还没成亲呢,就想着让我离了?”

乔瑛靠着母亲肩膀,哭笑不得。

司马惠同回话,仅是摸了摸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