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真是‘会办事儿’,他是真不怕人反了……”
“他就是这样打算的。”一旁,佛奴背脊挺直地站着,声音闷闷的,“他和手下人商量,就是要‘欺上不瞒下’,激起民变,到时,主公奉旨平乱,将流民打杀,驱逐了事,就此死无对证。”
“反正,他是干干净净,听从皇命赈灾施粥,有主公和曲昌公主为证,他是认真做事了,是流民们贪婪成性,不感皇恩,才导致的这种结果。”
“谁都怪不得他。”
“哪怕事后,有流民逃出来,把事情说了,但是……谁会相信反贼的话?他认真赈灾的事儿,可是经了主公和曲昌公主的眼!”
“你们两个,就是他的证人。”
“公主刚刚才从城墙上下去,她可是‘亲眼’所见。”
佛奴垂眸,语气罕见的有些不平静。
都是经历过苦难的人,陈知府之恶,木讷如她,都深感恶寒。
更何况是乔瑛呢?
她脾气多不好啊!
“佛奴,你进城去,把陈知府给我薅出来,我要跟他当面对质!”乔瑛转头,声音淡淡。
鹰眸却充斥怒意。
“是!”佛奴应声,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王如凡和崔君琢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然而,什么都没说。
乔瑛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迈步下山坡,直接来到了西门前边。
王如凡和崔君琢见状,连忙跟上前。
三人出行是准备暗中观察施粥情况的,当然不可能穿着华服美裳,全是粗布麻衣,乔瑛甚至用了黄泥抹脸,把太过英气和健康的面容都遮住了!
至于王如凡和崔君琢……
他们是讲究风韵和美姿容的世家子弟,皮肤从来苍白,身形从来削瘦,华服美玉配着,玉冠金带绕着,那是仙气飘飘,白衣不凡。
然而!
换上粗布麻衣,把腰弯下,肩膀耸着,冷眼一看,也是惨白瘦弱的小可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