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圆月高升,三更鼓过,方才散去。
临行前,曲昌公主叮嘱陈知府,“日后莫要在摆什么宴席了,百姓们艰难至此,本宫心急如焚,咽不下那些山珍海味!”
“公主教训的是,微臣明白了。”陈知府满面愧疚模样,连连点头。
仿佛受教。
然而……
乔瑛的鹰眸却凝重,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也没说什么,直接跟曲昌公主离开了。
护卫们带着两人远去。
陈知府站在门口,恭敬目送,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才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伸手抹了把汗,喃喃自语道:“好险,真是好险!”
“不曾想,居然来了两个想办实事儿的!”
“呵呵,有趣有趣,小小女子,到想救世,真真是笑掉人的大牙了!”
“东翁,怎地突然改了谋划?”这时,书房里间里,突然转出个老者来,他六十来岁的年纪,身着青衫,一把长须。
几步来到陈知府面前,他皱着脸皮,“您真的要施粥吗?咱们可是……”
没有粮食啊!
老者很疑惑。
按照河宴城官员们本来的计划,他们是要吞下这批救灾粮款的,几州运来的粮草,早已经被他们分了,进了私库。
拿什么赈灾?
为什么要赈灾?
“东翁,不是说,要哄哄那个公主,分她些利益,把差事唬弄过去就得了吗?”
“我是想啊,但是那两个女人不愿意!”陈知府直起腰,眼光闪烁着冷意,“平之,听得传闻,我本以为曲昌公主是个好糊涂的,随意耍弄两下就好,摆下那宴会,也是要奉承她,结果,到是势得其反了。”
“你没看见,这些人饮宴的时候,都苦大仇深的。”
“我也就留了个心眼,试探了几番,啧啧啧,幸好不曾直言,这两人居然存着办好差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