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喃喃,面容呆滞,僵硬上了马车。

管家回身,又去请崔君琢。

崔君琢从容上马扬鞭,这时,崔四和崔六策马上前。

崔四叹声,“大哥,想当初刚来乔府的时候,李氏曾迎过咱们,那时,她容光姣美,完全不像四十岁的妇人,仿若二十如许,如今……”

“不过月余功夫,凭空老了十岁啊!”

“晚年丧子,何许悲也?”

“四哥,评论他人女眷相貌,不是君子所为。”崔六蹙眉。

“一个妾室罢了,说说又如何?”崔四扬声,在他们在这些世家子眼里,妾室是可以赠送,以示亲近的物件。

对李氏的些许不同,是因她替乔家生下子嗣。

并非尊重。

“总归她有了年岁。”崔六沉声,不由感慨,“唉,月岁无常,半月前,乔玺尚且活蹦乱跳的跟乔瑛挑衅,如今却成了白骨一堆。”

“谁说不是呢?”崔四沉声。

兄弟俩对望,想起了崔家大房的灭亡,心里不免唏嘘。

崔君琢静静听着,心里晒笑:乔玺要是肯老实,不向乔瑛挑衅,说不定,他现在依然活蹦乱跳呢?

凡事有一因,就有一果。

“不说那些没用的事了,崔源已经上路了?是吧?”他突然问。

崔源,崔氏宗族的代族长,他亲二叔的庶子,宗族派来替他这个赘婿‘撑腰’的人。

“是啊!”崔四面露为难,“上次,按你的吩咐,我已经去信辞了二老爷的‘好意’,但他执意不允,言语切切,一定要让崔源来,待我再次去信时,清州传来消息,崔源都出发了。”

“是我没办好差事,请大哥责罚。”

“不必了,二叔想做之事,你也拦不了他。”崔君琢垂眸。

崔四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