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惠轻咳,看着锦盒里乔玺鲜血淋漓的头,她脑海里想着要怎么劝女儿放弃,但,想着想着,突然,眼前模糊。
伸手一摸。
居然全是泪。
“我,我怎么哭了?”她喃喃,自责的嘟囔着:“司马惠啊,司马惠,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一点都不稳重,女儿在你面前呢,你别吓着孩子,别,别……”
“哎啊!”
她捂脸,泪如涌泉。
她的儿子啊,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乔瑛不言不语,无声陪伴着母亲。
许久……
外间,突然传来丫鬟禀告之声,“夫人,二小姐,崔公子前来请安。”
“君,君琢来了!”司马惠一怔,赶紧掏出手帕抹了泪,催促乔瑛,“快快快,把盒子盖上,放到床下,不好让君琢看见。”
大姑娘抱着亲哥的脑袋……
她急急的想拿过锦盒,刚伸出手,就被乔瑛握住了,“瑛儿?”她惊异抬头,对上女儿明亮的鹰眸。
“娘,崔君琢早晚跟我们是一家人,他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乔瑛淡声,眉眼坚毅。
司马惠拧着眉,神色很不赞同,但她从来都是尊重孩子意愿的母亲,不管是乔瑕的暴炭脾气,乔瑛的离经判道……
她都是引导,不会强硬拒绝。
“你既然有主意,那就听你的。”司马惠叹声。
乔瑛笑笑,扬声道:“请崔公子进来。”
“喏!”丫鬟应声,片刻,帘子一掀,崔君琢修长的身影步入房内,他挥袖敛身,优雅从容的对司马惠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