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帘落下,车内人也被笼在暗处。
宋彧垂眸,他曾因为觉得拖累崔晚棠,试过写和离书,只是提笔却难落字,想来他一向自私,便干脆由得自己,绝不放手,左右他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人,也不是什么真君子。
就在宋彧收拾好情绪要下车时,忽然听到崔晚棠的声音。
“方婆婆,先备水给公子沐浴,让他好好洗洗他那考傻了的脑袋瓜子!”
崔晚棠咬牙,死宋彧这么矫情。
别说她知道皇帝没有发现宋彧身份,没因为宋彧的那张脸杀他还重用了他,就算她不知道,她也不是那怕死抛夫的人啊。
“他竟然看低我的人品!”她在心里骂道。
她崔晚棠不仅能举鼎,说话也一言九鼎,说好福同享难同当,她是那种跑路的人吗?
银子有了,马有了,剑她也有了,她若想走,江湖之大,一身武艺,哪里去不得。
宋彧下了马车,看着前头崔晚棠的背影,已经感觉到其周围散着的雷霆气压了。
就是明一二人都朝旁边退了些。
青桃也拘束得低着头。
只有钱子安闻言大声哀嚎:“不要,我先洗!方婆婆把水拎给我吧,我馊了!馊了!!”
然而没过一会,钱子安便大叫出声。
“啊啊啊——”
原来就在钱子安要扑向方婆子拎的热水桶时,崔晚棠一把拽住他的后脖领,使得钱子安只能两条胳膊往前扑腾。
她道:“先让公子洗!”
明三眼疾手快得夺过方婆婆的水桶,点头:“对,公子先。”
“呜呜……”钱子安看着大家可怜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