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细微的水滴声在死寂中回荡,由远及近地从楼上下来。
他抬头,瞳孔微缩——
鲜红的血“啪嗒”,落在他白晢的脸上。
……上层楼梯被血完全泼溅,一条苍白的手臂从扶手间隙处垂下来。
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滴滴答答,在他的白色校服上溅开朵朵血花。
窸窣的说话声兀地破开寂静,声音语气激烈,仿佛有许许多多人正在争吵。
四面八方充斥着狭小的地方,嗡鸣的回音传出很远。然而仔细听又听不清楚具体内容。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伴随着“啪嗒啪嗒”粘连着的凌乱脚步从楼上传来,带来极沉的压迫感。
顾郁有点僵硬地侧身避开上方滴血的尸臂。
视线没有偏移,伸手把渗人的照片翻了个面,让他们凝视着墙。
照片:“……”
声音越来越近了,再不走,极有可能和上面的东西撞上。
听着因紧张和应激而鼓躁的心跳声,顾郁像猫一样微踮起脚,无声地顺着台阶而下。
他一口气迅速下了七八层,嘈杂的说话声却仍在离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甚至越来越近。
“……都怪她……”
一片模糊的感觉渐渐淡化,嘈杂中透出清晰的零星字词,像是诱惑着人仔细去听。
“……荣誉,那些规定……”
他身形稍顿,不再顾忌着脚步声,三四个台阶一步往下跃。
“校……不会……扒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