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笑的鬼脸化作青灰色的烟雾，身形臃笨的女子伴着阴影从中了出来。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饶是虞子茗有备而来，也忍不住愣了一刻。她自己便是那名存实亡的师门剩下的唯一一人，在与几乎所有旧人断绝来往之后，会这样叫她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真是和睦的再会，如果不是眼前的故人已经将本命灵剑祭出，冰冷的视线也分外刺人的话。

那是向时雁托师尊在大乘期雷劫降临时携带，以天雷淬炼的陨铁制成，常年浸泡在怨鬼阴气中的鬼修隔着七步之远仍感到皮肤刺痛，腹中鬼王也因这股气息而不安起来。

宽大衣袍掩盖下的腹部皮肤忽然凸出了一块，好像腹中幼儿的手撑着宫苞的内壁滑过，自内而外的阴气和疼痛让她脸色稍白了一些。

女子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笑眯眯地看着向时雁：“不知贤侄有何贵干？”

“我倒想问前辈如此敏感的时期在怨魂峡附近乱晃什么。”

“除此地之外，难道还有适合我修炼的清净地吗？”

白衣女子剑锋向下，向她拱手：“卖晚辈一个面子如何。”

仿佛只是站着聊了几句便有些疲惫，女人抚摸着自己圆润的腹部，叹了口气：“相识一场，贤侄难道想凭这三言两语便将我打发到哪个犄角旮旯的乱坟岗去吗？”

这人……发现她带来的少女并未在原地等候了吗？虞子茗垂了下眼，大概是已经发觉了吧。

“想让我走，总要给些甜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