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都没来,徐幼晴还以为大妮和爱欺负人的坏小孩一起,抛下她回长老峰中去了。
她比钱大妮小了四岁,大概对方也不大喜欢同她一起玩,只是性子太好嫌她麻烦也说不出口,平日里也更经常与贺鹤腻在一起,徐幼晴悄悄扁了下嘴,那个人心眼坏,脸上假模假样的,背地里肯定会欺负大妮。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说对了,但小女孩倒也没有对自己心里的不舒服太过意不去,因为高个的少女瞧见她眼角委屈的泪花,半蹲下身从袖中抽出手帕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
“怎么了?又跟谁吵架了?”
盲眼的女子与健全之人不同,好像将任何一个能视物的瞬间视若珍宝,更不理解那些目光交流的隐晦与规则,那双澄澈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孩眼中的水光,仿佛明光穿透迷雾照进人心中。
徐幼晴与她对视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她讨厌被人当做小孩子哄,但委屈又止不住涌上心头,她咬着下唇努力不哭出来,小脸也鼓了起来。
肯定是在等她的时候又和别的弟子冲突起来了,徐幼晴的小姐脾气一掉就着付知是知道的,这么小一个人,谁也打不过,娇气世家子连骂人都不会……付知叹了口气,牵起了女孩的手。
她挣扎着浮出了水面,烟气翻滚一般的诡异池水好像争前恐后地涌入她的口鼻,池中骨瘦嶙峋之人仿佛被彻底吸取了所有生气一般,连挣扎的动作都有气无力。
付知咳嗽了两声,虚弱地翻过身来跪坐在池中央。
她感到一阵晕眩,一瞬间难以辨别光明视野的那一端是一场美梦还是她仍旧陷在噩梦之中。女子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与健壮生长的钱大妮相比,蜷缩在池水之中的真身却愈发虚弱越发苍白愈发见不得人。
她转了下脑袋,做了一个好像健全之人环顾四周的动作,不着寸缕的年轻女子忍不住感到一阵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