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了瓶子里的最后一口水,无力地拍打着车窗想要出去。
可车窗玻璃坚硬,他怎么也出不去,被高温闷到晕了过去,意识朦胧之中,是裴政打开了车门将他背了出去,那时他还是他唯一的哥哥。
他背着他一路跑,跑到自己满头大汗,口干舌燥,却还不停安慰裴慎。
等裴慎醒来想去感谢裴政,走到房门口便听见了蒋曼兰的埋怨声,虽然是埋怨,语气里却是疼爱的,“你说你管他干什么?谁都没想起来他,就你爱多管闲事,弄得自己还受了伤,疼不疼?”
裴政义愤填膺,对母亲的漠然分外不解,“妈,裴慎可是我的弟弟,他差点就死了,你怎么还这样说?”
那时他哪里知道,司机是蒋曼兰有意支走的,裴慎也是她故意落下的。
时至今日,裴慎还想再问一问他,如果知道会有今天,当年还会不会不顾一切砸碎车窗,划伤胳膊救他出来?
可惜他走了。
裴慎再也没机会问出口了。
裴慎被关了几天如夷就被关了几天,知道她一定在大吵大闹要出去,裴政晾着不管,已经提前安排了国内的事情,祖父那里也派人去解释了一遍。
姑姑提前到达,带了最好的律师,裴慎最有利的条件便是严重的精神疾病,但想要无罪辩护还是难如登天。
结束了跟姑姑的电话。
裴政提前猜到了裴慎的结局,第一个便要让如夷知道。
她被关了这么久,消停了不少,也猜到了自己被秦津洲卖给裴政的事实,不然她消失了这么久,秦津洲怎么会无动于衷。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