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项明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张精神鉴定报告,判定裴慎是精神失常,有了这个病在身上,他的罪就难判了很多。
加之他在赵靖西面前那一出,更像是个精神病了,连拘留都延迟了。
如夷陪在他身旁,亲眼看见了他的伤口,很深,哪怕对自己下手,他都半点不手软。
止了血,裹上了厚厚的纱布,医生走了,如夷拿着湿纸巾过去,擦掉了裴慎脸上溅到的血珠,“怎么不吭声,不疼吗?”
裴慎抬了下眸,像是解释,又像是澄清,“我不是精神病。”
“那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对赵靖西狠就算了,他对自己也这么狠,这么残忍,要知道裴慎曾经是最怕疼的,摔一跤都要掉眼泪,没少被如夷打趣,“你要是真的出事了,我怎么办?你知道我现在没人可以依靠了,只有你了,一定要这么冲动吗?”
“你生气了?”
“我怎么能不生气?”
如夷一堆事情缠身,裴慎干出这种事,是在给她平添烦扰,裴慎仰着受了伤似的眸子,“所以是因为我伤害了自己生气,还是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生气?”
“你说呢?”如夷没有正面回答,“总之不要再这样了。”
裴慎用受伤的那只手拉住如夷的手,捧在掌心吻了吻,“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如夷出来时裴政在门外等着。
他面上多了层似霜的冷淡,目光似有若无掠过了如夷的掌心,“裴慎怎么样了?”
“血止住了,在休息。”如夷声调算是冷的了,“赵家那边打算怎么处理?”
“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