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松州俯身行了一个礼,也不啰嗦,直接道:“张越之?等一干新臣不满你执掌西北军已?久,想尽了一切办法将你逼回京城,现如今他们是要釜底抽薪、一举拔除,少主人可?明白?”
祁嘉点了点头?,“我明白。”
吴松州又道:“这些年?来,陛下表面做和事佬,不曾与你疏离,私底下却与张越之?等人接触良多,少主人又可?知晓?”
祁嘉抬起?头?来,望着吴松州,忽然间?笑了笑,答道:“我知晓。”
吴松州望着眼前的青年?,这次沉默了片刻,才继续开口:“陛下她虽与你一同长大?,可?数年?过去、早已?是物是人非,权利侵蚀人心?,父子都可?相?残,更何况……”
“——我明白的,吴先生?”,这一次祁嘉未等吴松州说完,直接出言打断。
到此境地吴松州面上终于现了急切,“那你的志向呢?你从小立誓,要还百姓一个太平天下!耗费数十年?之?功,莫非就要断送在今日了吗?“
祁嘉竖起?手?掌,止住吴松州的话头?,只平静的望着他,淡声道:“先生?,不必赘言。”
“既然如此……”吴松州起?伏的胸膛忽然间?就停住了,他望着祁嘉的神色,终于明白今日自己是劝不住的,他侧了侧身让开了路,“少主人既已?清楚一切,请。”
祁嘉轻轻一颔首,解了披风扔给张恒,吩咐道:“我一人去便是,你们都不必跟来。”
他一脚踏过宫门口高高的门口,却听身后一道夹杂着哽咽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大?人,那我们怎么办?!那些誓死跟着您的弟兄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