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宴止没拦住,也不打算拦,只蹙眉望着春秋十一瞬息间掠出数里的身影,是她红衣灼灼直奔一人而去。
那人自坦然,他定定瞧着春秋十一的身影,灵力笼住李之凤身影时,只听他极轻叹息道:“我不会死的,小十一,至少,在事了之前。”
一阵风掠过,李之凤无声消失在了锁妖塔地界中。
春秋十一提着剑前跨几步,颇有些不可置信地摇头笑了笑:“可笑,当真可笑,当初意气风发,一剑凌绝天下的剑仙,如今竟是,连与我一战的底气都没有?!”
“前辈,我们该走了。”宴止随后而至,淡金流光为二人筑起一道御妖屏障来,任妖魔万般狰狞嘶嚎,也难近他们二人分毫。
“该走了……?”春秋十一重复了一遍宴止的话,旋即抬手理了理发髻,复抬眸时,是一如既往的傲然,“对,该走了。”
他们来时隐秘,抽身亦是潇洒,只是春秋十一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宴宫主,我想问问你,究竟如何,才会让你落魄到畏首畏尾,自甘堕落到困守一隅之地。”
“没有这种可能。”宴止回眸看她,“本座要的不止是一隅之地,这四境一泽也不够,不成功便,枯骨一座又何妨。”
“我生来便不可能平庸,前辈又何必问我,如何泯然。”
“对。”春秋十一应他,“这才是一方至高说的话,这才是,天下之主该有的气魄。”
八月十五,圆月,锁妖塔破,北境为无数妖怨所笼罩,本是霁月当空,阖家团圆的好日子,偏有无尽乌云笼罩,透不出光来。
然北境如此,极北之地仍是清月一轮,雪狼一族齐啸,新王北山赦登位。
玄北界域的守域修士们有些发抖,他们这守域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大阵仗,阵阵妖风冲撞着玄北界域防护屏障,在万妖持之以恒之下,竟是生生撕裂了一条结界口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