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熬的一波痛楚过去,池钰眼睫微颤,吐出一口气,轻声道:“师尊,是我的错,任凭处罚。”

自始至终池钰都没抬头,便也不曾看到师沐阳眼中难以掩饰的悔痛。

师沐阳盯着那滩血,盯着池钰微微颤抖的手臂,搁置在膝头的手握紧,指关节再也没了一丝血色。

软底靴子轻轻走动,师沐阳单膝跪在了池钰眼前,池钰透过零碎的发丝,看到有只手抬起,向他的脸颊伸来。

他闭闭眼,维持着身子不动。

想象中的大耳刮子并没有落下来,那只手撩起了池钰碎发,极为轻柔地托着他下颌,将池钰脸庞抬了起来。

有拇指擦过嘴角,应当是擦去了血迹。

池钰却猛然睁开了眼,沉默着微一偏头,挣开了那只手。

在地球上,池钰尽管打架斗殴无所不干,宛如一个混蛋,但他活了二十年,至少是从姑姑家学到了一些东西的。

比如,知冷暖,知方圆,知规矩,知珍惜。

犯了错就挨打,这没什么可说的,无规矩不方圆。

但打归打,他池钰不稀得师沐阳这种打一巴掌,又给个甜枣般的温情相待。

他可以接受棍棒,却惧怕温情,师沐阳还没资格让他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手中小脸被挣开,师沐阳再开口,已然没了半分怒气,说出的话竟是:“对不住,我情绪失控了。”

池钰有些反应不及,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