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微微嗯了一声。
神情微顿了一下之后他便没有再多停留,便缓缓向近前的一户清简人家走去。
季暖就在后头跟着,东扯西扯地聊天:“我占了该守护之人的身子,就没什么想问的,也不想报个仇什么的?”
“并无。”白愿童没有停步,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声音依旧是那种飘渺好听的味道,“我被人支走才让她身死,这是我的失误。”
“且我没有为她报仇的责任。我该守护的只是那支血脉,并不是某个人的灵魂。如今血脉在身上,便是我该守护的人,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明摆着了,时黛的死对于他来讲根本无关痛痒。
但季暖听完这些话并不想笑。
她微微挑眉,走在了他前头,认真道:“我不喜欢刚才的话。而且我觉得……以后会守护我,而不是守护那支血脉。”
“敢赌吗,拿一生赌赌看。”
这次她的话音落地,白愿童不由得微微皱眉,停在了原地,就这样看着她。
他……
犹豫了。
按照他的性子,原本他可以直接点头省去所有麻烦的。反正他守护的只是那支血脉,反正他不会爱上什么人,那点个头又有何不可?
但是面对这么一个明明刚刚见过一面的人,他为什么会犹豫?
然而,还没等他回答,便有一声带着怒气,高亢嘹亮的嗓音划破天际。
“——怎么不把自己弄丢了?!”
“我打死!”
“我告诉,姐姐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让去陪她!她要是缺胳膊断腿了,那她缺哪个就砍哪个,她要是死了,那就去陪葬吧!”
“她要是被贼窝掳去了,我也定会把也送去那个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