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臻径自下台,头也不回地走向更衣室,江弋从后面大步追上来,一只手利落地摘掉耳麦,另一只手去握林予臻的手臂,却被林予臻头也不回地甩掉,独自走进了最里面一间更衣室,重重拍上了房门。

蒋鹏整个人傻掉:“什么情况这是?兄弟,队长好像不太欢迎你醒啊。”

邵听缓缓从五脸懵逼中回过神:“杜非,说好的眼泪呢?”

杜非匪夷所思地望着被林予臻拍上的房门:“……出大问题。”江弋将耳麦往蒋鹏手里一塞,二话不说迈向最内侧的房间,将房门拉开一道不宽不窄的缝隙,走了进去——后台几间更衣室反锁起来不那么灵敏,因地处私密,平时没有什么人过来,故而未及时得到更换,此时此刻倒是帮了他一个忙。

房门再次紧紧闭合,林予臻背对江弋,额头抵在支靠立柜的小臂上,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声音沉闷地从臂弯里传出:“出去。”

江弋自然不肯照办,大步走上前去,动作轻柔又不容抗拒地扳过林予臻肩头,对上那双红得越发明显的眼睛,态度诚恳地低声哄道:“我错了。”

江弋昏迷的这些天里,林予臻的时间一直被工作填充得满满当当,他不觉得辛苦,反而隐隐有些庆幸,好像忙碌起来,就能避免给自己留下胡思乱想的空当。可每次回到医院,被强压心底的难过与绝望便决堤一样向他倾涌而出,他无数次想把江弋从病床上揪起来问问,既然当时抱了必死的决心进去,又为什么要来招惹自己?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认打认骂,不生气了,好不好?”

江弋这辈子第一次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哄人,可惜林予臻似乎并不怎么领情。

他恶狠狠地将自己从江弋手中挣出,眼尾发红地瞪着他:“你不是算无遗策么?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江弋垂眸望着他,自嘲似的勾了下嘴角,轻声道:“遇到你之前,其实……我没有那么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