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臻将信将疑地将耳朵附上,江弋低头,对他耳廓轻声道:“在这个系统里,每个人的头像,都是当前记忆中最为深刻的画面。它只能被印象更加深刻的画面取代,无法手动修改,没骗你。”

江弋说得诚恳,并不像调侃或是揶揄,似有若无的吐息拂在耳廓,林予臻没由来地感到脸上开始升温——

他脑海内十八年攒下的画面,居然敌不过江弋的一张脸?!

更让人生气的是,江弋看到他微微红起的颊侧,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林予臻咬牙:“你少自作多情!我印象里就找不到比你更讨厌的人!”

江弋无辜地摊手:“我也没想别的。”

“……”

林予臻不理他了。

负责带路的鼹鼠或许真的是个哑巴,将他们带至一片稀疏的不知什么植物的根系前,抬手指了指一旁用木棍高高撑起的木牌:种植园,示意已经到达目的地,便一声不吭地往回走了。

眼前的光线比庄园内和来时路上亮堂许多,因为这片淡黄色的根系奇异地发出幽幽的荧光,每一株之间的距离非常远,从上方直直扎下,深入下方泥土,主根只有普通人的手指粗细,胡须一般的侧根生得不甚茂密,同样散发出微弱光亮。

鼹鼠叔叔说,最上等的果泥只能用种植园最深处的根茎汁液交换,而且必须打满那只巨大的玻璃瓶。眼前这片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细小根系生在最外围不说,如果要打满玻璃瓶,恐怕将这一片都收割完也打不满。两人不在这片发着荧光的区域逗留,径直向种植园伸出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