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指头上旋转的车钥匙蓦然停了下来。

“单周偏头痛,双周阑尾炎,”校长愤慨地总结着规律,收回递出假条的手指,扣得桌沿笃笃响,“虽然他成绩还算不错,但这未免也太……”

“太像了……”林潇低头缓缓翻看弟弟的请假条,口中不由自主喃喃道。

校长一头雾水:“……什么?”

“哦,我是说这个,”林潇情不自禁地用手指摩挲了几下假条右下方签名处“林潇”两个大字,感叹道,“这个签名原版的字体结构,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兼纳乾坤,很难模仿。”

“……”

他一抬头,刚好对上校长复杂难言的眼神,忙扯回思绪:“……抱歉,您继续。”

“将近一个月了,”校长继续愤怒地朝林潇控诉,“只有今天,今天下午他来签了个到,可还没待够半小时,人又不见了!这次连张假条都没有!”

“太不像话了,”林潇微微皱了下眉,真心实意地朝校长抱歉道,“对不起,回去我一定让他补上。”

校长: “……”

林潇今天能接到假期补习学校打来的约谈电话纯属意外。

那串登记在林予臻监护人信息一栏的号码早就随着手机的丢失而弃用多月,直到林潇请的新助理今日来报到,将他那杂物间似的办公室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通,两部旧手机、三条数据线、五副新耳机……一些丢了不知多久的私人物品才得以重见天日。

林潇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校长滔滔不绝的控诉,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着不久前刚充满电的旧手机,心下思量,林予臻那小崽子到底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