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司事务繁多,裴既明每日都会跟容旭遥跑来跑去,但晚上总会回来跟言砚一起吃晚饭,言砚大部分时间也都在扶风堂帮忙照顾病人。
言砚拿着蒲扇扇着药炉,齐昭在一旁托着腮发呆,言砚一扇子扣在了齐昭的头上:“发什么呆呢?该加水了。”
齐昭恹恹地舀了半瓢水倒进了药罐里,“呀呀呀呀——”言砚忙后退一步,狐裘下摆被齐昭浇湿了,言砚数落道:“看清,想什么呢你!”
齐昭忙拿出帕子给言砚擦了擦,用一种委屈极了的语气道:“师兄,你说,小容儿他们在忙什么呢?”
“你没问吗?”言砚拿过齐昭的帕子,仔细地给自己擦着衣角。
“我也得有时间啊。”齐昭不满道:“他每次回来都是半夜,不是我睡了就是他困了,没有时间啊。”
“怎么?”言砚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齐昭:“独守空房,耐不住寂寞啊。”
齐昭瞪了言砚一眼,一本正经道:“师兄你这想法就低俗了,我就不能是担心小容儿的身体吗?”
言砚将帕子一丢,淡淡扫了眼齐昭:“你说谁低俗?”
“师妹!”齐昭忙改口:“我说的是师妹!”
“说谁呢你!”孙三丫站在齐昭后面,揪了下他的头发。
齐昭抱住头,苦巴巴道:“说我行了吧,我自己。”
孙三丫瞥了眼药罐,又看了眼魂不守舍的齐昭,鄙视道:“昭昭啊,你这娶了媳妇儿就啥也不管了是吧?”
“啊?”齐昭莫名其妙地应了声。
“这十七八个药罐都是师兄看着,你干嘛呀你!”孙三丫没好气道。
齐昭嘟囔道:“我也帮忙加水了的。”
言砚轻笑一声,揶揄道:“是啊,都浇我衣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