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后退了一步,面色平静道:“你应得的!”
杨开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不过最终苦笑了下,什么也没说。
喻勉不疾不徐地从暗处走了出来,低沉的嗓音响起:“杨大人,建康一别,已过七年,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这般情况。”
“行之公子。”杨开泰盯着喻勉,青年的气场与当年已截然不同,他缓缓道:“许久未见,公子可还好?”
喻勉嗤道:“能活到现在,总归是不错的。”
杨开泰沉稳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公子过得不错,侯爷在天之灵,也能得到些许慰藉了。”
喻勉扫了眼杨开泰身后的马车,道:“大人也曾是侯爷的门生,当官当成这样,大人就没什么想说的?”
“无话可说。”杨开泰平静地摊开双臂:“如喻大人所见,一切皆是我所为。”
“我记得,杨大人当年也是洁身自好,爱惜羽毛之人,曾为了替侯爷辩驳才被贬到了雍城,如今为何要自毁名声,通敌叛国?”
杨开泰淡淡道:“人都是会变的。”
喻勉低笑一声,同意般地应道:“是啊,会变的。”
“不过我还是好奇,你为何要通敌叛国?”喻勉问。
“喻大人,”杨开泰平静道:“我曾为了伸张自己心中的正义被贬谪到这穷乡僻壤之地,兢兢业业八年,朝廷却视而不见,只因我曾是崇彧侯的门生,这份不公正,喻大人也应深有体会吧?”
喻勉默然,杨开泰接着道:“恩师蒙受不白之冤,我无能为力,被贬谪至此,我还是无能为力,我不该这样吗?”
“…该的。”
“如此看来,大人的确是不得不反。”喻勉饶有兴趣地瞥了眼杨氏,淡淡道:“但我却听尊夫人说,你是为了只好她的疯病才向北岳妥协的。”
杨开泰沉默片刻,但:“拙荆浅薄,眼界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