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怕!”言砚缓缓抬起胳膊,一一指过众人,声音清晰,一字一顿道:“怕裴永!怕六合司!”
“那人带给你们的恐惧,让你们听到裴这个姓,或者是六合司这三个字,都会觉得恐惧!”
言砚情绪激动:“你们不但恐惧,你们还恨!恨裴永!恨六合司!甚至恨当年无能为力的自己!”
有人恼羞成怒道:“你在说什么!侯爷本来就是冤枉的,当年六合司只手遮天,我们从北岳回去时,侯爷他们已经…”
“你们只是想给自己悲愤的情绪找一个宣泄口,顺便告诉自己,看!这么多年,我还记得当年的事情,我还是当年那个有情有义,忠肝义胆的自己!”
言砚抬手遮住了自己半张脸,一声嗤笑从手下传来:“可笑不可笑啊?”
“纵使你们杀了裴既明,又能改变什么,掩盖自己的无能为力吗?”
“裴永已死,你们家侯爷冤情却未平,这全都是六合司的错吗?!”言砚厉声道:“你们不去找出当年冤情的证据,反而在这里为难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不觉羞耻吗?”
百里慕风仿佛被什么击中了灵魂,身子一动也不能动,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的就是报仇,为侯爷一家报仇,裴永死后,他心里悲喜交加,悲的是不能亲自手刃裴永,喜的是裴永终于死了。
可他…想过为侯爷洗刷冤屈吗?想过吗?
“你们不敢!”言砚一字一顿道:“因为裴永的只手遮天,背后是当今天子的纵容!”
山洞里的人不约而同得身躯一震,这话可是大逆不道啊。
“只要皇上不允许,崇彧侯就是通敌叛国!”言砚揭开了追风寨多年心照不宣的心事,他字字铿锵道:“他永远翻不了案!”
是啊,百里慕风苦涩的想,普通人,如何斗得过九五之尊呢?
“所以你们去恨裴永,恨六合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