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明内心波澜起伏,为何当时不杀了言砚?他也不知道…
“我说,”言砚半晌等不到他开口,只好自己开口道:“不论好坏,你杀了那么多人,得损多少阴德?”
你杀了那么多人…裴既明木然地回味着言砚的话,好像真的杀了很多人。
言砚抿了抿嘴唇,犹豫了半晌,像是释然了般地笑着开口:“我救过很多人,积的阴德不少,可以分你些。”
裴既明茫然地看着言砚。
言砚勾唇一笑:“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挺适合的,你觉得呢?”
裴既明无声地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言砚,言砚正好也看着他。
裴既明退后一步,仓皇地垂下了眼睑,慌乱道:“你…你说…在说什么…”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言砚心跳加快了几分,他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淡定下来,佯做游刃有余道:“你还…还…喜欢我吗?”
喜欢吗?裴既明目光清亮又压抑地看着言砚,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低声道:“…我曾在北岳看过一种鹰,他们凶猛异常,能与猛兽搏斗却不输阵,但他们从出生起就在笼子里,也死在笼子里,终其一生,也离不开那笼子,因为它不知道离开了笼子,还能去哪里。”
言砚意识到了两个人问题,他们两个,一个是旷野的风,一个是被束缚了的鹰,这两个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裴既明受伤失忆,可能一辈子也遇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