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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砚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不满地抻了抻袖子上的褶子,然后问道:“对了,你为何要叫他小裴大人?他也不小了吧。”

“还不因为他爹啊。”左萧然没好气道,许是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他后怕地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朝中人称呼裴永为裴大人,可裴永残害忠良,独断专行,朝廷对他颇为忌惮,久而久之,裴大人这称呼都带有几分贬义色彩了,若用裴大人称呼小裴大人,那不是就怠慢了小裴大人吗?所以朝中大多人都心照不宣地这样称呼他。”

“他跟他爹一样吗?”言砚迟疑地问道。

“怎么说呢,不太一样,又有些一样。”左萧然斟酌着开口:“裴永是那种什么事都喜欢横插一杠,小裴大人呢,他不怎么管事,除了陛下吩咐的事,没见他插手过什么事。”

“但是啊。”左萧然将手挡在嘴边,声音又压低了些许,神秘道:“我听我爹说,小裴大人的手段比起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

“之前益州贪污一案,牵扯到朝中数名官员,大理寺和刑部连审十余日而无所获,陛下将这件事交给了小裴大人,不过三日,他们全都招了,有人亲眼看到那群人从六合司被送到天牢,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咦~”

左萧然打了个激灵,后怕道:“我爹说了,还好他跟他爹性子不一样,不然朝廷怕是不得安生了。”

言砚内心波澜起伏,他不由得问道:“他跟他爹感情好吗?”

“这谁知道!没人听裴永提起过他儿子,也没人听过小裴大人提起他爹,”左萧然想了想,道:“但是有人说,小裴大人是在六合司长大的,十岁后才被送去了缥缈峰,不过我想,俩人感情也不怎么样吧,哪有人会教自己儿子杀人的。”

言砚神色大变,左萧然忙道:“我也是听说,我觉得小裴大人和传闻中不一样,估计都是以讹传讹的。”

言砚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只是觉得糖芋儿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团薄雾,叫人看不清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