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砚抬眸,目光不经意从晋安帝身后的裴既明身上划过。
晋安帝温声道:“先生如何称呼?”
“回陛下,草民姓言,名砚,字幼清。”言砚回答道。
晋安帝笑道:“朕未曾想到,言先生不仅医术高超,而且还这般一表人才,先生于救朕于危难之际,朕实在不胜感激。”
“陛下言重了。”言砚微笑道:“能为陛下排忧解难,实为草民之荣幸。”
晋安帝抬起了手腕,笑道:“先生再为朕瞧瞧吧。”
言砚莞尔:“是。”
回答是,而并非遵命,这让晋安帝感觉自己平易近人不少,对言砚的好感也加深了几分。
言砚给晋安帝认真地把了把脉,斟酌道:“陛下龙体已无碍,只是思虑太多,夜不能寐,所以体力略显不济。”
晋安帝询问道:“朕之前为何会晕倒?”
“毒。”言砚思索道:“西陵水蛭,一种毒虫,细如牛毛,初进入人体会麻痹人的全身,后游走于人的心脉间,能耗尽人的心血。”
晋安帝这才一阵后怕,然后皱起了眉头看向裴既明,意有所指道:“西陵?”
裴既明会意,道:“安王。”
安王司马琏,这言砚有所耳闻,先帝在世时,安王为太子,当今圣上为燕王,后先帝弥留之际,废太子,立燕王,惹人浮想联翩。
晋安帝疑惑地皱起了眉毛:“朕饮食有专人照料,平日更是有专人保护,为何会中毒?”
言砚笑了笑,回答:“陛下,下毒有多种法子,不一定要口服,也可以吸入,更有甚者,还能用银针将毒逼入人的体内。”
言砚说着,就轻飘飘地抬手,食指和中指间夹了一根银针,对晋安帝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