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口离这里远吗?”糖芋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
“京口?”齐昭靠在扫帚上,眯眼想了想:“京口啊,要一个多月的脚程呢,怎么?你要去啊?”
糖芋儿往后一靠,靠在了枝干上:“我想去。”
齐昭劝道:“别呀,你毒还没解呢,万一毒发身亡在路上那可怎么办?”
糖芋儿不说话了,齐昭继续劝道:“就是说嘛,你就安心呆在这里,等我师兄把你治好,总会有人来寻你的。”
话虽如此,可是他的仇家还有多少他也不知道,万一接二连三地寻来,还连累的言砚和齐昭不得安生。
糖芋儿靠在枝干上不说话了,齐昭以为自己将他劝住了,就走开了。
吃过晚饭,糖芋儿坐在小板凳上默默地刷着碗,身后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糖芋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但他没有回头,身后也没有开口。
直到他把碗刷好,回身看见了预料之中的人,言砚抱着一个暖手炉,懒洋洋地看着糖芋儿,糖芋儿也看着他,两人互看了半晌,言砚轻哼了一声,将手里的暖手炉递了过去:“喏。”
糖芋儿就接了过来,冰冷的双手触及这一片温暖,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言砚斜靠在墙上,问:“你有话对我说吗?”
“有。”糖芋儿指腹摩擦着暖手炉光滑的釉面,不自在道:“对不起,那天我骗了你。”
“……”言砚没料到他会因为这个道歉,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又想起了这一茬,心里又是不满,哼道:“没说这个!”
糖芋儿怔了下,双手渐渐回暖,他道:“我要去京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