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言砚拉着他随便走着:“人都会有难受的时候吧,我好歹也活了二十来年了。”
糖芋儿感觉言砚似乎在引导着自己让自己询问他的过往,于是开口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
言砚摸了摸下巴,回忆道:“我师父奄奄一息时,我治不了他,原本也是能治的,但缺了一味药,我千里迢迢去求药,有个抠门死老头儿不肯给,原本我也能给我师父再延长些日子,可回来的路上耽搁了,回去时他就咽气了。”
糖芋儿看了眼言砚,言砚脸上颇为遗憾,糖芋儿动了动手腕,用自己发凉的指尖缠住了言砚温和的手心,言砚淡淡一笑,握住了他的手,继续道:“回去时,齐昭和三丫儿都快哭傻了,呵…”
“我当时心里特别难受!”言砚突然道:“可我偏不哭。”
糖芋儿了解那种心中堵塞而无处发泄的难受,言砚带着笑意道:“我想啊,我要是也哭了,齐昭和三丫肯定哭得更凶,而且,哭着太丑了,被旁人瞧见像什么话。”
“你得谢谢我,要不是我把肩膀借给你了,你那副样子就该被人看见了。”言砚捏了捏糖芋儿的掌心调侃道。
糖芋儿思考了下,犹豫道:“那…你下次哭,我把肩膀借给你?”
言砚忍俊不禁:“那多谢你了。”
“言砚啊…”糖芋儿低头嘟囔了句什么。
言砚没听清:“嗯?”
“…没什么。”糖芋儿摇了摇头:“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