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流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外门弟子与内阁反目,大家都心知肚明。
邢犹眠雷打不动地坐着,惯常的语气:“交就交。”
雨时花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这么别扭啊!”
说起来,邢犹眠就是这种别扭性子,幼年遭人暗算,失去了竞争内门弟子的资格,他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心里却暗暗埋怨长老们不慧眼识珠。他一身好功夫却被人命令跑腿儿,也还是一声不吭的,心里指不定把人家骂了多少遍。明明喜欢上了人,对人家跟对仇家似的,要么无视要么怒视,却又暗地里默默地付出。
其实雨时花一开始也没有很讨厌邢犹眠,小姑娘看见沉默内敛的英俊少年都会心生景仰的,可后来雨时花才发现,这人沉默是沉默,可一点也不内敛,对别人的嫌弃厌恶都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对待自己更是如此,甚至有时候还无视自己,雨时花心有不甘,想法设法地吸引邢犹眠的注意,可是人家不为所动。
后来孙百草师徒四人来了万毒宗,还带了两个比邢犹眠还好看的少年,其中一个可真是惊为天人,这人自然就是从小好看到大的言砚,虽说言砚也爱端架子,可相处下来雨时花发现,言砚比邢犹眠可随和多了,说话还幽默风趣,虽然这话多半是嘲讽人的,可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言砚还有个小师妹,叫孙三丫,名字特别土,可孙三丫还引以为荣,而且,孙三丫经常挑衅雨时花,俩人天天打架,而且多半是为言砚,雨时花对言砚芳心暗许,孙三丫对言砚芳心明许,这如何比得过?雨时花就天天吸引言砚的注意,久而久之,雨时花也性子别扭的邢犹眠抛之脑后了,也偶尔会撞见邢犹眠,那人总是一脸怨念,雨时花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惹他了。
想到这里,雨时花叹了口气,她对言砚的喜欢,究竟是好胜心作祟,还是真的喜欢呢?刚刚言砚对她说在一起时,她只是诧异,内心却毫无波澜,反而,得知邢犹眠是为了自己才去杀左萧然时,她内心才是百感交集。
“算了!”雨时花心烦意乱地坐了下来,道:“我就说毒是我下的,反正我今晚原本就打算杀左萧然的。”
邢犹眠看了眼雨时花,半晌才道:“不必。”
“你说不必就不必啊!我还说你不必去杀左萧然呢,怎么不见你听话!”雨时花吼道。
然后,雨时花低下头,闷闷道:“…反正,你听我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