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芋儿心道,他还是去死吧,一步路没走,他累什么累啊!
言砚看着糖芋儿堵心,堵着堵着就睡着了,他脑子里仿佛有无数声音,聒噪个不停。
言砚仿佛来到了当年的扶苏谷,他看到了年幼的齐昭,师妹还有自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师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言砚心里高兴,他伸手去摸孙百草:“师父…”
师父忽然不见了,然后年幼的自己,齐昭还有师妹都不见了。
言砚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十一二岁的雨时花跟同样年龄的师妹吵个不停,一旁的师父和沈一流也跟公鸡叨架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齐昭被罚扎马步,自己在幸灾乐祸地看着齐昭。
脑海里掠过许多场景,师父去世,师妹离开…
最后定格在一幢巨大的建筑物跟前,眼前的高楼被烈火熊熊包围着,里面传来绝望的哭喊声,求救声,嘶吼声。
烧焦味儿混着血腥味儿扑面而来,高楼的所有出口都被封死了,夜色如墨,火光滔天,一个四五岁的孩童呆滞地站在高楼前。
有的人呼喊着灭火,有的人提着水去灭火,有的人拖家带口地躲得远远的,奔走四散的人群撞翻了那个小孩儿,小孩儿跟魔怔了似的,还是呆呆地坐在地上。
小孩儿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高楼的火都灭了,门被砸开了,许多人进去里面,但都呕吐着出来了。
小孩儿怔怔地看着那一栋毫无生机的高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阿娘好像没了。
他不敢过去看,鼻头一酸,嚎啕大哭起来,但是大家都忙着,没人理会一个哭闹的小孩儿。
言砚听着那哭声越来越远,渐渐苏醒过来,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莫名地烦躁,怎么梦到了那时候的事,都多久了…
背后突然传来痛意,言砚这才想起来自己受伤了,他睁开眼睛,虽说后背还是疼,可没有疼得那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