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汜应声离开,而凌桑正好进来,见他略有疲倦,便道:“天快亮,送了药,便回来再睡一觉。”
许汜点头应好。
而凌桑又来到许柏葚身旁,将手中的热茶放于桌上,瞧他更是疲倦,眼底发黑,轻叹一声,道:“你看着倒是比你儿子还累。”
许柏葚坐在竹椅上,拿过另一本书,边翻边道:“林大哥对林嫂子疼爱至极,什么脏活累活都不让她做,然而两人却一直无所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林嫂子又遭了这罪,我便是拼尽毕生所学,也要替他保住妻小。”
许汜去往药屋,便见婴隰靠在门口,漫不经心地玩着木棍,上前道:“怎么没去睡觉啊?”
婴隰跟着他进了药屋,道:“你熬着不睡,我又怎么睡得着,方才见你和爹在挑灯翻书,我便到这里等你了。”
许汜来到药柜前,将抓好的药放在薄纸上,道:“说来也奇怪,林姨底子也不虚啊,怎会吃了凉食便这般了。”
婴隰一边包药一边道:“或许是因为胎儿缘故,将身子耗虚了。”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只是顺着话瞎说一通。
而后两人便去了林家,天色蒙蒙,院中还是灰沉的,可屋里却是明黄大亮,许汜正欲敲门,可手刚触及木门,便开了一丝缝,同时屋里人说话了。
林俞佑扶着他的妻子,在屋里慢慢走动,傅宁枝面黄肌瘦,双眼深陷,唇色淡白,一副久病之人模样,然而她的眼里却泛着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