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他也想弥补一点,至少能替女孩超度一下,让她能早入轮回,这是他唯一能替女孩做的。
于是慢慢起身,又慢慢走到女孩身边,可男人却一把推开他,将女孩紧紧得护在怀里,生怕她再受伤害。
尹溯垂着头,哽咽道:“对,我只想替她超度。”
男人横眉立眼地瞪着他,恶狠狠道:“你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你也没资格做!”又失魂落魄地抱起女孩,扶起自己的妻子,一步一步走进屋。
尹溯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的那家农院的,也不知自己走到了何处,他只知这里很小很黑,能让人看不到他。
他很想哭,可觉得自己不配,便强忍住眼泪,可眼泪这东西一个十岁的孩子又如何能忍住,便只能一直擦一直擦,发不出一点声音。
日出东山,越怀瑾回到客栈发现尹溯不见了,于是心里惶恐不安,四处寻找,探着尹溯的灵,在镇外荒林里两块巨大石头缝隙中找到了他。
越怀瑾刚见到他时,吓得心惊肉跳,只见尹溯抱着腿蜷缩在黑暗里,微光照进,隐约能见额头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大半张脸上都是凝固的鲜血。
越怀瑾看到小师弟这个模样,很是痛心,又怕他身上还有其他伤口,便伸手去小心翼翼地拉他,声音颤抖着,“小溯。”
尹溯听到声音,微微抬起头,两眼无神地看着越怀瑾。
越怀瑾将他轻轻拉出来,背在背上,问道:“小溯,还有哪里疼吗?”他没有说话,只是趴在越怀瑾肩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