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鬼想起家里那束她去过后便一直绽放如初的白花,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怎么?嫌她快枯了?”半人看着他。
“怎么会,多谢!”他将枝干插入怀里,只留花朵在外。
“对了,琴,弹得真好!”他轻声说到。
“谢谢!”
“只是,为什么这么悲伤?”
半人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不想回答便不用回答。”他微笑,眼眸里满是温柔。
半人再次看向他。“大概,是失去了太多,却又觉得,自己本就,什么都没有。而每个人,都是如此。大家听的,不过是自己的故事。”
半鬼沉默片刻,开口道:“拥有也好,失去也罢,终究还要活着。”他仰头看天,灰黑的夜空有几颗难以辨识的闪烁。
半人也仰头。“总也死不了,只能如此。”
半鬼低头看向她。“活着,才能相见。”
半人接上他的视线,竟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光。灌满悲伤的眼里闪过一丝错乱,还有惊恐。她移开视线,转身往回走。“该是放灯的时候了。”
半鬼跟了过去,两人往宴厅走去。抵达时,宴厅外已是人满为患。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往准备好的天灯上写着心愿。
“姐姐!”寒冬蝉拿着天灯和笔跑了过来,对半鬼欠身作礼。
半鬼回礼,看了半人一眼后往纸鸢所在的地方走去。半人看向他离去的背影,缓缓垂下眼眸。
“半鬼!”纸鸢高兴地跑向他,将笔递了过去。“你要写点什么吗?”
半鬼摇摇头,帮她点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