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沅芷不会骑马,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让栾世忠派一个士兵和她骑同一匹马。

栾世忠本想阻止,却看到徐沅芷眼角的泪痕,怔了怔只好叫自己的亲兵上马。

徽州府和金陵相距并不远,马已经跑得够快,徐沅芷却依旧心急如焚。栾世忠在另一匹马上,一边抽鞭子一边问道:“芷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跟宁王殿下扯上关系了?”

栾世忠今年四十多岁,当年跟徐国公共事过一阵。还在红巾军时期,栾世忠便因为粮饷之事和其他将领不和,最后是徐国公解决此事,因此栾世忠与徐国公的关系一直很好。十五年前在华京之时,栾世忠时常去徐国公府拜访,小时候也曾教过徐沅芷一招半式,只是后来外任了。

栾世忠一心领兵,并不知道徐沅芷和李陵的一些传闻。

“栾叔,你就别问了,宁王殿下如今危在旦夕,既然您愿意跟我走,就说明了您的态度!是非对错,自有公论!”

徐沅芷发丝飞扬,眼神坚毅,再不是当初的小姑娘,栾世忠心底叹了一声,快马加鞭往金陵赶。

深夜时分,二人便赶到了徽州府,来到了江南粮仓。

熊熊的烈火仍未熄灭,疯狂的火舌仿佛要吞噬大地上的一切活物,沈瑜早已不见踪影,徐沅芷近乎崩溃地嘶喊一声,跪倒在地上。

栾世忠大惊失色,江南粮仓是整个大虞最大的粮仓,一旦烧毁后果不堪设想,更不用说里面还有一个皇亲国戚。

“快!先扑出一条路来!”

栾世忠走之前带了一些军营里用于防火的物品,厚实的皮搭不断扑救,断绝火烧过来的路径。

徐沅芷望着这熊熊大火,心中的情绪起伏不定,但此刻她已经无法再做什么,只能徒劳地蹲在粮仓外面,抱住了自己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