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吹过,撩起他黑袍的一侧,一截青色的玉竹昭然现于双姝眼前。

应笑语面色忽地冷下,她面无表情问道:“尸潮是你引起的?井边鬼童大概也与你有关,一直到昨夜爆发的令万人丧命变成恶鬼的战乱,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怀鹦,是不是也被你欺骗利用了?”应笑语想,怀鹦经历坎坷唏嘘却也不是个滥杀无辜之人。

就算是客栈中那对惨死新婚夫妇,也是有缘由的,是不值得原宥的。

——丈夫是抛弃她离开的书生,妻子是贬低她的大族小姐。

黑袍人哈哈一笑,“怀鹦?怀鹦她就是个蠢货,满颗心想着情情爱爱,吃了一次亏她还要再吃一次!爱有什么用,爱是这世上最廉价的东西。”

“哦对了!老头子我提醒你,你前世的敌人可是一直在寻着你,你身怀至宝而不自知,都陷入情劫了竟还有闲心管我一老头儿,管一野鬼的事。可惜可惜,你唯一的良药也被我取走了。”

应笑语只是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反正无论如何你现在都得留下你这条狗命。”

黑袍人招招手,戏谑地笑道:“你尽管试试,不摔个跟头竟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说罢,他一甩宽袖,站在半空之中也是如履平地,身形潇洒缓步离去,应笑语未追,是因为应欢声拉住了她的手臂。

“为什么拦着我!”应笑语气道,嘴角撇下来,不甚开心,但也不再继续说了。

她心底也清楚的确不该追的,因为首要的任务是去解救大家困在阴界的魂魄。

黑白无常用一根长长的铁链串起了千百号人的魂魄,牵引着他们往黄泉路的尽头走去,一左一右,队伍迤逦十里。

“该怎么做?”应笑语喃喃着问,空有一身武力却无处施展,不知如何施展的滋味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