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朝老夫人的院子去了,屋里挺热闹的,老太太身边的嬷嬷一说表小姐来了,屋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不一样了。
宁舒走进屋里,就感觉盯着自己的眼神各异,包含的信息很多。
傅意致也在,一身浅青色的衣服,他站在那里,像一颗挺拔有风骨的竹子。
宁舒摸了摸心口,心脏貌似没有怎么狂烈地跳动,难道委托者并不爱傅意致。
不然看到她身体都没有都没有什么反应,嘴巴能说谎,但身体诚实,是一件真实的事情。
见到了喜欢的人,肯定彪肾上腺素,心跳加速。
难道是自己的灵魂强大,压制住了这种感觉。
宁舒决定再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傅意致说句话,这具身体就有反应呢。
老夫人看到宁舒,问道:“怎么起来了,不在床上多休息休息。”
宁舒连忙给老夫人行李,然后一一给在场的人行李。
舅母侯府夫人笑着说道:“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她虽然笑着,但是脸上的皮肤有些抽搐,细看之下,眼神带着一点厌恶和忐忑。
宁舒笑了笑,又对傅意致行了一个礼,“表哥安好。”
傅意致回礼,“表妹。”
他的声音清脆爽朗,不是低沉的,咬字清楚,一字一句缓慢地说,盯着对方的眼神,不闪不躲。
这是一个气场两米八的人。
宁舒的心跳倒是快了两下,难道委托者是个声控?
侯府夫人看到儿子跟孤女说话了,脸色沉了下来,尤其是宁舒再说救命之恩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
宁舒:“彩珊多谢表哥的救命之恩,那样危险的时候,没有什么男女大妨,人命重要,希望表哥不要放在心上。”
就算再怎么存天理灭人欲,人在水里扑腾,因为男女大妨不救人,这也是违背人性的。
傅意致只是说道:“表妹说得对,表妹不放在心上便好,你是侯府的女儿,也是我的妹妹。”
一句妹妹,就把其中的暧昧成分去掉了。
夫人笑了起来,这次笑得真切了,抓着宁舒的手说道:“你们是兄妹,他要不救你那才说不过去。”
宁舒微微一笑,“谢谢舅母,给舅母添麻烦了。”
侯府是寄人篱下,就算嫁出去了,不过也是从一个寄人篱下,变成了另外一种寄人篱下而已。
被休弃的女人只能绞了头发,青灯古佛一辈子。
宁舒现在变成了一个为前途迷茫的古代女子呀。
这世道不是一般地艰难,女人完全没什么生存空间呀。
这可咋整呢。
随便找个人嫁了,鬼知道嫁了一个什么人。
要说正好嫁给喜欢的人,机率不怎么大。
如果这是自己的人生,找一个合适的人嫁了,在这里谈爱情太不现实了。
难道跟下人私奔?
呵呵……
委托者如果真的碰瓷傅意致,那肯定是想留在侯府。
相比于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侯府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宁舒怕自己是个炮灰表妹,所以,对于傅意致,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而且傅意致对表妹也没什么好感。
不靠近傅意致,还能让侯府的人对自己的态度好点。
她是不怎么在意这些人心里怎么想,但是因为傅意致的关系,在侯府生活得不舒服,那就一点都不值得。
侯府很复杂,有四房,都没有分家,大家住在一个府邸里,人多眼杂,混乱得很。
宁舒这么一个孤女,想要在侯府安生立命,必须要眼宽心亮。
大家明面上是不会苛待她这么一个孤女。
就算受到点委屈,那也不是自己家,在所难免的事情。
如果想要搬出去住,估摸着走不掉,侯府要名声,舅母不会让她走,老太太也不会让她出去。
只能窝在侯府。
如果萧彩珊不来投奔侯府,一个孤女是撑不起门楣的,家产和婚事都是族里做主,多半是利用萧彩珊,婚事不会怎么用心。
总之,委托者的境地那叫一个尴尬,非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