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刻意隐藏,但不难看出眉间的狠戾。

“坐。”他一抬手说。

“……”杜遥站着没动,试探问,“不知殿下召小女前来所为何事。”

“不过问问杜姑娘毒下得如何了,”他笑,嗓音却阴毒讥讽,“六弟他现今当上了太子,想必杜姑娘往后的日子也要跟着好过多了罢。”

“所以杜姑娘,那折扇现今在何处?”他又逼问。

“……”

杜遥默不作声。

“你聋了吗!?”见她不说话,孟鸿逸忽然发了恼,一拳砸在矮几上高声问。

他青筋暴起,眼睛充血,精神状态看起来非常不稳定。

那癫狂模样,活像一只发了疯的狗,似乎时刻都会扑上来撕咬、啖下人的血肉。

“回殿下——”杜遥默默抿唇,编出谎话给他听,“那扇子已用得差不多了,六殿下前些天还发了脑热,只不过是柔嫔娘娘的意思,才没传出去。”

“柔嫔的意思?”孟鸿逸目光讥讽,“那你说,这是所为何意。”

“约摸——”杜遥缓缓开口,却想不出该怎么圆这假话。

约摸是怕你那个没杀干净的爹担心。

约摸是孟和玉新任太子,生了病说出去不好听。

无论哪句,都是孟鸿逸的命门。

“约摸是杜姑娘有私心,不忍我六弟受病痛折磨。”

杜遥正编谎子,却听见孟鸿逸笑意盈盈地补充。

“小女不敢。”杜遥垂着眼睛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