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饱了雨水的硕大的玉兰花蕾沉甸甸地落满了被骤雨冲刷得净朗的沙地,粉粉白白的,煞是好看。
景淮又是一脚踩上去,花瓣混进泥里碾破了,他忽地想起了任平意的话。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
景淮开始回忆与宁清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宁清远很宠他,光是想起那些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再之前就是与宁清远欢喜冤家的相处了。
那段记忆有些久远了,只能模糊记得他那时候是发自内心的厌恶宁清远,到处说宁清远的坏话,看到他就要毫不客气地上前讥讽他一番,厌恶得明目张胆。
可他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厌恶宁清远了。
好似这股厌恶根植于他本身。
景淮皱起眉头,疑惑越来越深,他虽然记不得,却知道有一个人能为他解惑。
凋敝的宫门,杂草丛生的院子,整个皇宫再也找不出比这更磕碜的地方了。
——冷宫!
一进门,景淮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冷宫的冷,浸入了他的骨髓,与温度无关。
他看到了倚在窗边看书的太子,他的头发随意披散着,并不凌乱,颇有几分魏晋风流的静美。
人真的不能跟人比,看太子,比他当初在冷宫过得好多了!
景淮都有点佩服太子的宠辱不惊了,怀揣着这股敬意,他走到了太子的面前。
挤出了一个高贵冷艳的微笑。
太子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来人是谁,看到是景淮本不想搭理,可垂下时看到了景淮身上的锦衣华服,这种规格!他再熟悉不过了,太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这是帝后所独享的规格,只是款式改成了男装。
与他当初设想的出入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