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还在继续下沉,恍然之间,她好像看到一个人影跃入了水中,历尽重重阻隔,朝她游来……
“嗬——”
陷入昏迷之中的秦落痛苦的大叫一声,悠悠醒转,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她在采薇院房中的床幔。
身上又冷又痛的出奇,她挣扎着想从榻上坐起来,却头沉脚轻。
秦落慢慢地从榻上挪着寒冷入骨的身子坐起来,扭了扭手腕,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吱呀——”一声,梨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秦落看到身着鹅黄衣裳、早在上一世的长宁二十年时,便死于乱箭之下的蓼兰鲜活如初的出现在她面前。
蓼兰笑靥如花,语气中甚是欣喜的跟她说:“姑娘,你醒啦!”
秦落心中讶然不已,生生被这一声姑娘唤的眼眶莫名一涩,鼻端微酸,千言万语,却尽在一声:“蓼兰……”
我见故人不胜欣喜,料故人见我应如是。
早春熹光初现,喜鹊在窗外叽叽喳喳的叫着,蓼兰迎着还带些寒气的晨光朝她走来,语气里有些嗔怪:“掉水后感染的风寒还没好全,姑娘怎么就起来啦?”
“躺的太久了。”秦落很少见到她这样开心,不由哑着嗓子,问道:“今天怎么这般开心?”
蓼兰笑道:“姑娘大难之后,必有后福,这不,外头的喜鹊,都来向姑娘贺喜了呢。”
秦落记得之前落水,是广陵王来向她退亲的。
何喜之有?
她临失去意识前,记得有人救了她。
秦落脑中混乱,诚不知今夕何昔,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时岁,亦或所有一切,不过是自己浮生大梦一场。
只听蓼兰向她琅琅而笑:“姑娘,有天大的喜事,咱们府里怕是要出两位王妃了呢,听说建安王殿下大败南渝,凯旋归来,特向陛下要了恩典,广陵王前脚刚走,建安王殿下便来府里向少傅大人提亲,准备迎娶姑娘当建安王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