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对她的感情,旁观者看的再真切不过,却只有她是真糊涂,假聪明。

秦落抬手,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脸不以为意的道:“淮阴王殿下,秦落是抱着一颗虔诚之心来向殿下投诚的,殿下心知肚明,不管殿下是否真的心怀天下社稷,陛下都不会将北秦的江山托付于终身不良于行的殿下您,而这一切,都只能靠殿下您亲自去争取,而我可以帮您,也只有我可以帮您,淮阴王殿下。”

☆、暗度陈仓(四)

独孤旭被秦落忽然提及这一生都不能与人提起的痛处,顿了一顿,不过,也只顿了一顿,随即,一派温煦的笑问秦落:“阿凰姑娘何以见得?”

秦落不再看他,回过身,遥望着远处的青山绿水,一派从容且淡定的道:“事已至此,淮阴王殿下难道还不明白么?像我这种身怀家族荣辱与血海深仇的人,早已不奢望爱,我需要的是站在皇权巅峰、拥有话语权,因为只有权力,手握生杀,才能保障我的安全。”

只见秦落举起食指和中指,郑重其事的道:“不管殿下相信与否,我秦落愿在此起誓,我决定放弃秦氏一族所有的荣耀和利益,成为巩固北秦皇权的缔造者,哪怕情况再坏,不是淮阴王殿下最后夺得皇位,我也一定会倾尽全力保住殿下,并助殿下的后世子孙坐上皇位,以此来偿还殿下您今日的恩情,不知殿下觉得这个代价,如何?”

独孤旭轻轻地笑:“不知十一弟此时此刻若是听到阿凰姑娘此言,心中会作何感想?”

秦落却云淡风轻的道:“那我只能叹一句,时也,命也。”

秦落自认为这一生一直活的克制且清醒,因为她太明白:“由爱生忧,由爱生怖”这一至理真言,她不敢爱,更不敢输,也不敢奢求太多。

情之一字,于她这样身负血海深仇的人而言,乃是可望不可即。

独孤旭心中却再明白不过,秦落注定是个成大事的人。

在那一刻,他好像预感到了自己不久以后的结局。

只见独孤旭不以为意的一笑:“好,那本王就帮阿凰姑娘进宫去面见父皇,但、还请阿凰姑娘记得今日之言,本王与阿凰姑娘决定联盟后,便是债主和欠债者的关系。”说着,抬手,指了指上天,一派温和的看着秦落,笑说:“老天爷可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