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心中有些感慨,颔首道:“以前听父伯们略提起过一二,只因前朝遗孤是本朝大忌,所知不多。”

“是了。”钟成仁叹道:“世家门阀,都有太多己身的利益,为了所谓利益和权势,不惜牺牲一切,相互排挤争夺,世家门阀本是因保障皇权而存在的一辆马车,一旦失控,一个王朝的倾覆只在旦夕之间,可以说大靖成也世家门阀,亡也是因为世家门阀啊。”

钟成仁望着其中一盏莲花灯,像是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热泪盈眶的道:“钟家与大靖权势滔天的上官家乃是世交,当年,铁浮屠指挥使、前朝大都督上官羲临终前,曾将铁浮屠指挥使和复辟大靖的重任交付于老夫,老夫忍辱负重多年,只可惜一朝失手,覆灭近在咫尺之间,只是没有想到秦大人带着皇帝的旨意来的如此之快,老夫能告知的,都告诉秦大人了。”

秦落道:“第二个问题,国公心中可曾有倾慕的女子?”

钟成仁明显愣了一下,反问道:“曾经吗?”

秦落说:“是。”

钟成仁一脸释然道:“自然是有的。”

秦落紧接着又问道:“第三个问题,幕后可有指使者?为何人所指使?”

钟成仁道:“全系老夫一人所为。”

秦落淡淡笑说:“我知道了。”

他们好像听到了外面兵胄跑动直往国公府聚集而来的声音,钟成仁对秦落作了一揖,道:“虽与秦姑娘相识不久,不知为何,但老夫就是特别相信你,临行之前,有两个不情之请劳烦秦姑娘。”

原来国公早就看出来了,不愧是只老狐狸呢。

心里虽如是想,但秦落是受不起他如此郑重地大礼的,连忙抬手去扶他:“国公请言,秦落勉力而为。”

钟成仁道:“第一个请求,请姑娘如实禀告陛下,一切系老夫所为,莫牵连他人,第二个请求,如果可以……请让我家泠儿能够活下来,她有自己的人生,相信徐家公子待她更为尽心,让她忘了仇恨,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