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让他“病逝”啥的吧,那也太残忍了,小儿何辜,自己刚才在城门口还见过,小家伙长得可真好看啊!
“婉清,”陈长安却很是高兴的样子:“多谢你还惦记着泓儿。”
说完了,转头望着外头湖面,眼底却悄然浮上了一抹无可奈何的哀伤:“只是朕这个父皇,却终是要对不住他了!”
“这也是朕让阿宁继位的条件之一:皇长子向来体弱多病,不幸感染天花而逝…”回头见陈婉清一副欲言又止的不忍样子,便又换上了另一副欣慰的表情:“放心,之后泓儿会跟着天成在大相国寺剃度出家度过余生,圣旨朕也准备好了,回头你带给天成吧!”
陈婉清很想问一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不过想起康王,想起景姑姑,想起护国公府诸人,想起这几年那些打仗死去的将士们,最终还是努力忍住了。
成王败寇,能留得一条命已是幸事,要怪,只能让他去怪自己的父皇吧!
眼看陈婉清咬着嘴唇默默地低下了头,陈长安也是看着外头的湖面好一会儿不做声,半晌,才声音艰涩地又说了句:“生于帝王家,便是如此,如能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已是可遇不可求。”
话虽这么说,想到这么小的孩童从此要青灯古佛度过余生,哪怕是自己这等不太相干的人,心中都有些不忍,更何况是他自己的父亲,陈婉清便只能继续默默地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会儿,也不知是不是自我安慰,陈长安又突然说了句:“好在有天成护着,泓儿他也自小就喜欢这位光头表叔,以后婉清你有时间也去看看他,大相国寺…是个好去处。”
是不是好去处咱不知道,不过都说到这个地步,顺势答应就是了,陈婉清便依旧低着头应了声:“好,我答应你。”
终归也算是自己侄子,看在太皇太后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