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的客人们,包括后面晚一点过来的护国公世子夫人和礼亲王妃,一待就待到了午后申时,还每人得了一盘好看的绿菊,据说很是珍贵;
东苑的客人们,则是在勉强吃完了午饭后,就赶紧告辞回家了,当然,是空手而归的,菊花本来就不多,点缀而已。
只不过,哪怕是当时那些勉勉强强留下来吃午饭的东苑客人们,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会时不时地跟人提起这一天的事。
或叹息,或愤慨,或回味,不过大家的开头基本都是相同的—
“你说这清远伯府,唉,竟然糊涂至此!”
怎么个糊涂法呢?大家自然很是好奇,于是曾经的东苑客人们,便拿出保留着的那张帖子,很耐心地给人解释:
“你们说,好歹也是个体面人家,竟然由得一个小妾出来主持中馈,结果纵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截留了世子夫人,哦,也就是静娴郡主的帖子,截留还不算,竟然还胆大包天,把里面几张要紧的帖子给改了时间!”
“你们说,哪家会出这样的事?真是笑死人了!”
而这种天大的笑话,自己竟然还现场目睹了,嗬,堂堂一个伯夫人,都是做祖母的人了,竟然就那么跪在门口给公主赔罪。
那听的人,有时也会多想,就迟疑着问了:
“这么重要的事,当时邀请的也都是尊贵的客人,这静娴郡主,如何会如此不谨慎、被那小妾给算计了去?”怕不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