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这一切都是安清王所为。”
“是吗?”苏桃夭冷漠地应道,却突然话锋一转,“如姬姑娘是怎么找到阿福的?”
如姬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讶异地看了一眼少女,还是有条不紊地回答道:“我知道小姐去了锦州,于是在扬州等小姐,苏宅着火的时候我闻讯赶来,这里已是火光滔天,正好这杂役从角门逃了出来,便被我撞上。我派人给他治伤,听他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就一直在附近等着小姐回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告知小姐。”
她的回答坦诚,条理清楚挑不出错处。苏宅的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和惨烈,有些尸体早被烈火焚烧得面目全非,即使是知府介入调查,也根本无法注意到有这么一个杂役已经逃出生天。
如姬见她面有不豫之色,心下舒了口气,急忙接着说着:“小姐乃老阁主的血脉,阁主的至亲之人,无需担忧容身之处,青城阁便是小姐的后盾。”
桃夭并未应答,不豫之色收起,渐渐转为一片冷漠之色。
如姬心里有些不安,定睛仔细打量她的神色却看不出什么来,不由得有些焦躁:
“小姐是不是不信这杂役的话?”
阿福听到这话,不免有些着急,他急忙为自己辩解道:“小姐,我说的都是实话,您要相信我!我并非口说无凭,我手中还有这令牌为证!”
苏桃夭扫了一眼如姬,眼波挑起竟是带着几分犀利:
“他的话漏洞有三。第一,霍琛是什么人,既然是偷偷摸摸做下的事,他的手下不会松懈到在外人面前说出自己的身份,还落下贴身的令牌,我不相信他手底下能有这么愚蠢的人,未免也太小瞧了他,除非是真正的贼人想让别人认为这件事与安清王府有关;第二,一个普通的杂役,我家于他并无大恩,这人受苏家连累、勉强活了命,却偷听到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如果是我,必定会掂量着能不能说、该不该说,怎么会转头就这么毫不设防地告诉如姬你这么一个外人,如果你是贼人的党羽又该如何是好?第三,苏家无人不知晓我和霍琛的婚事,这件事的原委告知了我,我必定会带着他去和霍琛对质,他落在霍琛手里,必定死无葬身之地,说不准还会牵连父母子女,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蠢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