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有些惊异。苏桃夭作为一个女子,深夜见到有男子贸然闯入闺房,脸上竟然只有刹那间的惊讶。他盯着她只剩下镇静之色的眼睛,不知道是该说她无所畏惧,还是说她没有防人之心。
桃夭对他深夜突然的到来,的确心底有些讶异,只是她虽然只穿着单衣,头发散乱,但是从小在家里她便是如此,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如果霍琛对自己有不轨举动,大不了奋力一搏,只不过他既然会把自己惊醒,想必不是来对自己不轨的。
她见他有些呆怔地看着自己,却是不说话,心下有些不耐:
“霍公子若是并无要事,小女还有病在身,想早些休息了,公子请回吧。”话音刚落,她便真的拉了下被子,重新躺下,把半张脸都塞进了被子里。他若喜欢站着,便站着吧。
他见她真的躺下,更是瞪大了眼,他在王府出生,从小到大见过的女子也不少,还真没见过她胆子这么大的,当着自己的面,也敢躺下接着睡。凡是女子,见到男子,不都应该穿戴整齐、问礼请安的吗?若是遇上强贼,女子不是应该放声尖叫、誓死拼命的么?可是苏桃夭似乎什么反应都没有,简直跟没看见自己一样。
霍琛站在那里,疑惑了许久,才低低问道:
“听说你生病了。不知道你现在好一点了吗?”
他这几日并不在扬州。霍琛既然下定决心要与霍灿争位,便有许多事情要打点,他手下虽然培养了许多暗卫,但是阿佑最近又重新选拔了一些,他便是为了这些暂时离开一段时日。只是他下午刚一回扬州,便听说了桃夭的事。
霍琛有些着急,只是白天人多不便,只得趁夜黑偷偷潜了进来。他刚才一摸桃夭的额,便知道热度已经退了,只是没想到她并没有睡熟,一下便把她惊醒了。
苏桃夭虽然躲在被子里,但不可能真的睡着,听到他说的话,淡淡道:
“我没事。多谢关心。”
他既然派人打听,自然也就知道柳氏的事,只是他心中的桃夭不是那么容易受人算计的人,但是他还是蹙眉,眼底划过一丝狠色:
“桃夭若是开口,我便替你除掉她,可好?”